[读写人(duxieren.com)文摘] [文章来源:姚寓泾]
青年斯大林,落点在青年,即使在生死长河里,那些一群群消逝的向前移动的背影中,这个人如若还在,也已经是排在了队伍的前列,等待着最终没进浓雾之中。所以在这支队伍旁边,你哪怕是架起了一个非常高的梯子,在那些熙熙攘攘的后脑勺下,你的目光也是无法越到最前面,找到他了。但作者依然是小心翼翼的,不知道是否下意识地已经被“青年”二字所困。其实这种小心翼翼更多地是应该来自于对真实的追求吧,真实,使得作者变得谨慎异常。传记,等同于新闻作品,来不得一丝的发挥,史料,唯有史料,即便是偶有推断猜测,作者也不忘在行文中特意点出。这是一本由各种史料堆积而成的书,发散着真实所特有的干巴巴、枯燥的气息,而它的价值正在于此,没有失真。但也不要去指望丰满。如若谁能依此塑造出一个丰满的血肉,这就会是一名伟大的读者。
青年,生长的欲望和力量让他势不可挡,就像语文教科书里所说的一颗种子,是可以穿过头盖骨顽强地冒出嫩绿的细芽的,以至于会给人一种莫名的错觉,那就是青年不仅仅是拥有着生长的欲望,他还是被命运之中所冥冥保护的,尽管他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危险,更是不乏死亡之虞,但他的无畏仿佛就像是得到了神的保证,比如青年斯大林,接下来将会感觉着所有的青年都是得到了如此的保证,都会有着如此的强大。
书里只写青年,我们还要遥望到老年,看他越是位高权重,也就越是显出了衰老颓败。权力,乃至对他人发指的迫害其实都是衰老的表现,都是恐惧的象征。真的是很难以想象一个拥有权力的青年,会是怎样地集生命与反动于一体。
唯一没有写清的,就算再多的史料也写不清的是,他如何从青年转变成了这样的老年,仿佛是轻易地一语即可蔽之,又仿佛是根本不可说。这可能是连虚构的文艺作品也做不到的,都只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如何从力量变成反动的对比,这样的对比是多么的强烈,多么的刺激,多么的有戏剧性,而终究也仅仅只是强烈、刺激、戏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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